《数智时代幼儿园教育新图景:从AI赋能的课堂结构重塑谈起》
太仓市高新区娄江幼教中心陆渡幼儿园 马梦娇
在研读"融智课堂"理论体系的过程中,发现其五维结构与学前教育理念的高度契合性。当我们将"人、物、事、境、脉"的框架投射到幼儿园教育场域,AI大模型的介入正在悄然重构早期教育的生态图谱。这种变革既非简单地将智能设备引入教室,更是一场关于幼儿主体性培育的深层革命。
幼儿园教育中的"协同主体"具有独特的双螺旋结构。教师与AI构成动态互补的教育双核,前者把握儿童发展敏感期的窗口效应,后者通过情感计算捕捉幼儿的微表情与行为模式。在实践过程中,教师借助AI系统分析幼儿搭建积木时的空间认知轨迹,及时生成个性化指导方案。幼儿在与智能玩伴"小智"的对话中,既保持着对鲜活生命体的情感依恋,又在机器伙伴的无限耐心中获得认知发展的自由空间。这种人机共生的教育生态,使每个幼儿都拥有专属的"成长镜像系统"。
富技术中介在学前教育中的具身化呈现尤为精妙。例如将AR沙盘与实物玩具结合,幼儿在堆砌沙丘时,智能系统实时投影出山川河流的动态变化。这种具身认知环境打破了虚拟与现实的界限,使幼儿的肢体动作与认知建构形成神经耦合。智能手环不仅记录运动数据,更能通过皮肤电反应捕捉情绪波动,为教师提供"看不见的观察哨"。当技术中介褪去冰冷的外壳,化作会呼吸的教育伙伴时,真实的学习便在每个触摸与惊叹中自然发生。
活动编列在幼儿教育中呈现出独特的游戏化韵律。可以设计"森林冒险"主题周,AI系统根据幼儿前日游戏表现,动态调整次日任务难度梯度。在寻找"魔法宝石"的游戏中,智能设备既保持故事情境的连贯性,又为不同发展水平的幼儿提供差异化的线索提示。教师从传统的主导者转型为游戏编剧,与AI共同构建既有预设框架又充满生成性的活动网络。这种弹性编列机制,使标准化课程与个性化发展实现完美平衡。
学习场景的构建在学前教育中达到虚实共生的新高度。内容脉络的设计在学前教育中展现出独特的生长性。利用AI分析十万份幼儿对话记录,提炼出符合认知发展规律的"问题链种子库"。教师据此设计的"为什么"课程,既保持《指南》要求的核心经验,又沿着每个幼儿独特的疑问脉络自然延伸。当AI大模型将抽象的发展目标转化为可视化的认知地图时,教师得以在即时反馈中实现教学决策的精准迭代。
当前学前教育正站在人机协同的十字路口。实践表明,适度技术介入可使师幼互动时间增加35%。但我们需要警惕技术的侵袭——智能系统永远不应替代教师温暖的怀抱。未来幼儿园的理想形态,应是人类教师的情感智慧与AI的认知支持共同编织的成长摇篮。当幼儿在智能环境中仍能触摸到真实生命的温度,当技术赋能始终服务于主体性培育这个核心命题,这样的教育创新才能真正抵达启蒙教育的本质。
站在教育哲学的高度回望,AI与学前教育的深度融合,本质上是在数字文明时代对"儿童中心论"的重新诠释。技术既不是洪水猛兽,也不是万能灵药,而是帮助我们更细腻地倾听儿童认知拔节声音的听诊器。当我们在五维框架下重构学前教育生态时,最终指向的仍是那个永恒的教育之问:如何让每个幼儿在技术赋能的时代洪流中,依然保持自由探索的勇气与创造未来的灵性。这或许就是数智时代给予学前教育工作者最深刻的命题。
当游戏成为儿童的存在方式
——读《儿童游戏通论》有感
太仓市高新区娄江幼教中心陆渡幼儿园 马梦娇
翻开《儿童游戏通论》第三章儿童游戏的本质,原本以为会读到关于游戏定义的学术辨析,却意外被一段充满生命温度的描述击中:游戏不是儿童的‘课余活动’,而是他们认识世界的原始语言;不是教育的‘辅助工具’,而是儿童存在的基本样态。这一章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对儿童游戏认知的盲区——原来我们习以为常的玩,竟蕴含着如此深刻的哲学意蕴与教育智慧。
一、游戏:儿童与世界对话的原初语法
第三章开篇即颠覆了我对游戏的表层理解。书中指出,游戏并非成人眼中无目的的消遣,而是儿童以身体为媒介、以想象为翅膀的存在实践。在皮亚杰的认知发展理论框架下,游戏被定义为同化超过顺应的主导性活动——儿童通过重复、变形、象征等游戏行为,将外部世界纳入已有认知图式,完成对现实的软性征服。这让我想起女儿三岁时总把积木当蛋糕切分的场景:她专注地模仿妈妈揉面的动作,嘴里念叨着烤个草莓味的,看似荒诞的游戏行为,实则是她在用身体经验重构食物制作的概念。这种以我为主的符号转换,恰是儿童建构认知的独特路径。
书中更犀利地批判了游戏工具论的误区。许多成人将游戏视为教学的糖衣或智力的练兵场,试图在游戏中植入知识目标(如通过搭积木学数学),却忽视了游戏本身的自足性。作者引用维果茨基的观点强调:游戏创造了儿童的最近发展区,但这种发展不是预设目标的达成,而是儿童在自由探索中自然生长的能力。就像幼儿在过家家中自发分配角色、制定规则,看似无序的互动里,社会交往能力、问题解决能力正悄然萌芽。游戏的本质力量,在于它让儿童成为意义的创造者,而非知识的接收器。
二、游戏精神的失落:现代童年的一记警钟
第三章对传统游戏文化的梳理,让我触摸到一种深切的文化焦虑。书中提到,传统民间游戏(如跳房子、滚铁环、捉迷藏)之所以能流传千年,因其根植于集体生活的土壤,承载着代际情感联结与文化记忆。但今天的儿童正面临游戏贫困:电子屏幕挤压了户外奔跑的空间,标准化玩具取代了自然材料的创造可能,家长的安全焦虑让不许爬树别碰泥土成为高频指令。更隐蔽的危机在于,成人对有效学习的偏执,使游戏被异化为早教班思维训练课的附庸——我们一边抱怨孩子不会玩,一边用功利主义的大手剪断了他们想象的翅膀。
这种异化在教育场景中尤为触目惊心。某幼儿园曾推行游戏课程化改革,要求教师为每个游戏环节设计学习目标,结果孩子们从自主搭建城堡变成按图纸完成建构任务,笑声逐渐被完成任务后的汇报表演取代。书中尖锐指出:当游戏被套上教育绩效的枷锁,其最核心的自愿性愉悦性创造性便荡然无存。儿童不再是游戏的主人,而成为配合成人完成KPI的演员。这种错位不仅剥夺了游戏的治愈功能(如缓解焦虑、释放攻击性),更可能扭曲儿童对学习的原始认知——他们会误以为只有被安排、有奖励的事才值得投入。
三、守护游戏本质:给童年留一片野生草原
重审第三章的理论脉络,我愈发意识到:尊重游戏的本质,本质上是尊重儿童作为完整的人的存在权利。游戏精神的内核——自由、想象、体验、创造——恰恰是人类最本真的生命状态。正如书中所言:一个不会玩的儿童,很难成为一个真正幸福的人;一个不允许儿童玩的社会,终将失去创新的源头活水。
这让我反思自身的教育实践。作为母亲,我曾因女儿玩沙弄脏衣服而皱眉,因她沉迷没用的角色扮演而催促该学习了;作为教育工作者,我也曾在设计活动时纠结这个游戏能教什么。但第三章的启示如晨钟贯耳:真正的教育智慧,是学会退后一步——为儿童创设有准备的环境(如安全的自然空间、开放的材料投放),允许他们无意义的探索,接纳游戏中的混乱与试错。就像瑞吉欧教育理念所倡导的:儿童有一百种语言,教育者的责任是倾听并保护这些语言。
站在儿童游戏的意义迷宫前,《儿童游戏通论》第三章不仅提供了理论的罗盘,更点燃了实践的火种。它提醒我们:游戏不是童年的装饰品,而是儿童认识自我、连接世界、建构意义的母语。当我们愿意蹲下来,用儿童的视角重新审视那些被我们轻慢的玩耍,或许会发现:每一声欢笑里都跃动着生命的活力,每一次胡闹中都藏着成长的密码。守护游戏的本质,就是守护人类最珍贵的想象力与可能性——这或许是对童年最好的致敬,也是对未来的深情承诺。